“太太想得周到,只是有些委屈,那潘氏今儿给太太请安的时候,还戴了个金镯子,让人看到了,可又要眼气,说咱们这一房。”媳妇子一边服侍七太太更衣洗漱休息,一边唠唠叨叨:“太太不动先太太的嫁妆,对大姑娘也好,就是苦了自己个儿。”
“老爷早晚知道,潘氏跟那几房的妾室来往过密的事情,到时候,潘氏还不是任由我炮制?”七太太安心的躺在了床上:“大姑娘自幼丧母,与我感情好,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,她高嫁才好,东王没她的份儿,但她高嫁了,将来我若是有了女儿也不能低嫁……不会同我一样,给人做继室……。”
说完,闭上了眼睛,一滴眼泪流了下来,没入了鬓角的青丝里。
媳妇子给她守夜,闭上了嘴巴,闷不吭声,屋里寂静的很,唯有一盏烛火晃动。
映衬的周围有些暗沉,一抹黑影一闪而过。
水家七老爷在小妾潘氏这里,享受到了极好的待遇,潘氏是个会哄人的女子,出身贱籍但极有眼色,身段好人也年轻。
“老爷,您看妾身这金镯子,可是足金的,妾身要好好的留着,将来有了女儿,就送给女儿做嫁妆。”潘氏举了举手,白嫩的手腕子上,一个韭菜叶宽的金镯子,在灯火下闪闪发光。
“哪儿来的?”水家七老爷对金银钱财十分敏感,他记得,不曾给过潘氏金镯子。
最多给过银镯子,金耳环倒是给过两次,还给过三个金戒指。
“是太太赏赐的,说老爷这几日心情不好,吩咐妾身好好照顾老爷,逗老爷开心。”潘氏撒娇卖痴:“老爷,您今天看到妾身,开心不?”
“太太怎么没提此事?”水家七老爷记得妻子刚说过,钱财上的事情,受到了其他嫂子的刁难,且妻子自己好像也没有穿金戴银,倒是他的女儿,头上手上戴着的都是好东西。
“大概是忘了吧?”潘氏喜滋滋的抱着水家七老爷的脖子晃悠:“妾身光有个金镯子看着也不像样儿啊,老爷,妾还少一对耳坠子,也要金的。”
“如今家里日子过得清贫,你一个小妾,打扮的那么富贵给谁看?”水家七老爷顿时不乐意了。
潘氏一看水家七老爷脸色不对,马上就改了口风:“平时当然不能出去给人看了,有肉也得埋在饭里头吃不是?财不露白的道理妾懂,只是逢年过节了,一群女人聚在一起,太太自然是端庄自持,可妾却是个眼皮子浅的,我家老爷如此能耐,妾还比不过那几个了?那几房的小妾,一个比一个富贵。”
这话说的又跟七太太的话,两下印证了。
水家七老爷十分生气,家里的银钱供应都是他在张罗,那帮人只管斗鸡走狗,连小妾都比自己的小妾穿戴的好,就这样还有嫂子说教自己的妻子日子过得奢侈。
他女儿尚且没有穿金戴银的那样,妻子头上也只是戴了几个白玉簪子而已。
水家七老爷是忘了,他妻子如今在给娘家老父亲、他的老丈杆子守孝呢,岂能穿金戴银、花花绿绿的打扮自己?
潘氏眼睛一转:“老爷,您也别生气了,妾不要了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