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壮跑到电梯门前，汪汪直叫，叶桑榆扶着墙，头晕目眩，站在原地剧烈的呼吸着。 她几乎身体贴着墙往前蹭，蹭到拐角，瞧见角落依靠着一个人，脸色潮红，像是濒死一般大口地呼吸，黑曜石似的双眸浸润着潮湿的水汽，仿佛就要哭出来。 叶桑榆泪眼朦胧地往前走，趔趄着扑倒在向非晚身上。 良久，她垂眸，哑着嗓子说：“他们说的没错。” “我不要你了，向非晚，”叶桑榆冷漠又绝情道：“我早就不要你了。” 夜深, 叶桑榆终于躺在沙发上休息。 她疲惫不堪, 闭着眼睛, 大脑昏沉沉。 她翻了个身, 脸埋进沙发。 之后, 有人拿着毛毯往她身上盖。 冬青心有余悸，她刚刚赶来, 看见向非晚正在“打架”, 只是打架对象，是她看不见的魑魅魍魉。 “别担心, 就是向总烧迷糊了, 估计是梦见你, 自己跑过来了, 刚才没有伤到你吧？”冬青蹲下低声说：“抱歉，是我没看好。” 叶桑榆摆了摆手，让她去休息会，劝道：“你还是找人，帮你一起照顾吧。” 叶桑榆听完，半晌笑出来，有点冷淡，有点苦涩：“那个人是谁都不会是我，我已经反复告诉她了，我不要她。” 冬青大概知道，为什么向总刚刚气得发疯，发狠地和空气对打，被叶桑榆抛弃，那是天大的事。 “那又关我什么事？”叶桑榆拧身回眸，泛红的眼，是血色的冷，淡漠道：“你可以退出，我不是非要和你合作。” 见叶桑榆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她只能起身回房照顾向非晚。 她也做了很多梦，梦里都是叶桑榆，比起叶桑榆都是骂她的，向非晚都是在道歉和认错。 冬青把人放倒，向非晚又会挣扎爬起来。 冬青揉揉眼睛，难受地叹口气，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？ 她喃喃地叫着小叶，挣扎着要下去，冬青拦不住，只能扶着人往客厅去。 叶桑榆难得入睡，感觉腰上多了份重量，将漂浮不定的身体定在某处，她慌乱的心稳了稳，人又沉沉地入睡。 叶桑榆感知到有点挤，往里面凑，向非晚紧贴着她，也往里面挪。 冬青眼里的爱情，曾经是虚幻又漂浮，宛如梦里花，水中月。 她们像是在地狱里赤脚行走，哪怕烈火灼烧，粉身碎骨，深陷其中的人却无法自拔。 早上6点20，叶桑榆短暂地醒了一次。 两人睡得很沉，冬青每隔一段时间测体温，叶桑榆没问题，向非晚的体温忽高忽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