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臂和小腿谁说不让你露了？”向非晚淡淡地嗔道：“以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听话，我让你不要来找我，总偷摸过来。” 向非晚冷哼一声：“我就说，过来得这么快。” “那样才好第一时间提供更好的服务。” “我被她丢了一嘴米，我还没找你算账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医生连忙收拾东西，脚底抹油往外溜，到门口回头说：“她要是醒来还难受，给她喝瓶藿香正气水，难喝，但效果好。” “你去坐着休息，不用在这里等着。”向非晚伸手要东西，林映棠摊开两手，意思是自己也没有。 林映棠如实写下来告知她：录音笔，从始至终只有叶桑榆知道在哪。 冬青状态也确实不好，一路狂飙，累得满头大汗，坐在路边呕吐。 只是一番折腾，加上头难受，她没办法再开车。 她没力气回复，林映棠打电话过来，响了一声，她接通想说话，却忍不住干呕一声。 冬青闭着眼睛，没一会儿有人敲车窗，她暗自嘀咕，来得还挺快。 靠，她大意了，不是自己人。 她的身体，好像是一摊泥，任人踩踏，发不出声响。 世界好像突然变得很矮也很朦胧，光亮那么低，紧贴着地面。 她一次次地抱起希望，有人来救她；但是那些希望疾驰而去，她有些撑不住了。 有一双鞋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，很快，她能看见一双笔直的双腿，那个人一定是在跑过来，眨眼间，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人到了跟前。 冬青冒出这念头一瞬，瞧见眼前的鞋子像似乎会魔法，突然飞升，而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地。 冬青努力想笑，但是全身都很疼，泪水好像不受控制，在她眼眶里打转。 她惊吓的本能反应是眨眼，眼泪掉下来，视野清晰了些。 那个人的头，被反复地撞击地面，有液体向她流淌。 血像是河流，离她越来越近，她似乎已经能闻到血腥味。 她被抱起来了，路灯下，她模糊的视线，看清了英气的脸庞，还有眼尾的伤疤。 林映棠呼吸剧烈，眼睛很红，脸上沾染了血。 林映棠像是感知到了，低头用脸颊蹭蹭她的脸，温热的，柔软的，真实的……冬青慌乱的心短暂地寻找到栖息地，泪水夺眶而出，人也昏沉地失去了意识。 热风呼啸，乌云散尽，露出蔚蓝的天。 向非晚抱在怀里哄着喂水：“咱们喝一瓶藿香正气水吧。” 向非晚抱着她，像是哄小孩，夸她最勇敢，她还是不肯喝，捂着嘴巴哼唧：“要喝你喝。” “你不要过来……唔。”叶桑榆呼吸被夺走，苦涩难闻的液体，化成潺潺溪水落入唇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