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不转睛盯着床头，满头银发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，被子看不到任何起伏。 “能再给我几分钟吗？”向非晚的语气突然温柔，眼睛里似乎有水光晃动，莱昂意外她的戾气会在短短几分钟时间散尽，也不由得温和几分，说：“那你快点。” 扑克牌切近肌肤，那一瞬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 她重新盖好被子，伸出去的指尖，距离银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，有温热的液体，顺着脸颊淌下来，滴在手臂上。 她擦了擦眼角，转身出去了。 “x先生昏迷状态，你确定她能喝下去？”莱昂注意到她的眼睛新添几分红润，“你哭了？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？x先生本可以不过来的，但是过来救了你，你却伤害x先生。” “那怎么行？”莱昂计较道，“要等x先生醒来再说。” “可以……”向非晚伸出手，垂着头渴求道：“可以抱抱我吗？” “真的没事吗？”叶桑榆抱人入怀，发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 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伤口疼了吗？” “唉，”叶桑榆轻轻抚顺她的发丝, 哄道：“等回去，咱们好好休息, 找合适的时间，把第二次手术做了。” 叶桑榆心疼够呛，歪头琴了琴她的耳朵：“你已经很棒了, 向非晚,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苛责自己。” “你一直都很好。”叶桑榆如今早已想开, 对于过去的纠葛, 也彻底放下, “你当初的用心良苦, 我不能理解，人大概都是这样, 需要时间和过程才能慢慢理解。” “我也很抱歉，”叶桑榆低头，下巴垫在肩窝，闷声说：“但像你所说，你没办法，我也没办法，我如果不爱你，早就远走高飞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。” “你不也是一样吗？”叶桑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喃喃道：“你若是不爱我，你也不会纵容我，给我提供一切便利的条件，让我去做自想做的事。” 向非晚承认，她确实做了很多铺垫，有些事她本可以自己做，但是她想留给叶桑榆。 只是，一件复杂棘手的事，很难完全按照个人意志发展。 “你啊。”叶桑榆惆怅地叹口气，“总把我当小孩子，你能照顾我一辈子吗？” 向非晚抱紧她，温热呼吸落在她耳边，呵气声吐出三个字。 如果再给向非晚一次机会，那或许还会走老路，因为那时的她，没有更好的选择，但是或许会跟叶桑榆说实话。 年轻人，认真而又郑重，会把某些事情当做神圣和不可侵犯的存在。 她的父亲，她的爱人，她身边所有的人……但是后来呢？ 现实却是，有人因为她是新来的欺负她；有人因为她形单影只而陷害她；有人会觊觎她的美貌身材而深夜爬她的床……向非晚简直恨死了，她守诚信又有何用？她的爱人在里面担惊受怕。 “我都懂。”叶桑榆是真的懂她，她在能力范围内，尽了最大的努力，“我懂你，我爱你，但是这不影响我吃醋，我难过，因为我是一个情感正常的人，就像你会吃醋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