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顿的人，意外的精神，处于一种清醒的疲惫。 “你睡了吗？”向非晚突然问，她没做声。 “真的睡着了吗？”那声音近了些，窸窣声响，向非晚应该是起身靠过来，她不由得绷紧身体。 “看来真得睡着了。”向非晚喃喃自语道：“睡着挺好的。”声音回到最初的位置，向非晚应该是躺回去了。 向非晚缓慢悠长地舒口气，低声呓语般：“我藏了很久，有点藏不住了。” 那天晚上，向非晚差点享年30岁。 对于好奇心极重的人，叶桑榆当时想掐死罪魁祸首，后来几天，都是苦大仇深的眼神，向非晚无辜地看她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 没一会儿，敲门声响了。 叶桑榆开门，她顺势递过来一个拎袋：“还有这个，算是谢礼吧。” “不去。”叶桑榆关上门，瞟见镜头里的人站在原地，还是刚才那个姿势，正在打电话，她调整按钮放大音量，隐约听见向非晚说喝酒。 她翻来覆去舍不得拆开，先放到书房去了。 资料查完，她在黑板上补充信息，时不时挠挠左手臂疤痕，有点痒。 翻来覆去到夜里十点多，她拿起床头的手机，给冬青发信息：向总呢？ 叶桑榆啪啪啪甩过去几条信息，在哪？和谁？喝酒？ 叶桑榆：你在那？ 半夏：嗯。 她甚至主动告知是在光明酒庄v03包房，叶桑榆盯着酒庄名字，转念之间，她下床换身衣服，打车往酒庄去了。 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叶桑榆按了关闭键，电梯关门升到5层。 她走到尽头，一身黑，带着帽子，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很久后从包房出来的人了，各个摇摇晃晃。 叶桑榆歪头盯着，随后又出来一个人，身形颀长，一头银白色的卷发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烧成灰都能认出来的人啊。 那人不要脸地往跟前凑，向非晚刚擒住对方的腕子，身后飞来一个身影，一脚一脚踹在老男人的后背。 向非晚回眸定睛，一看是她，立刻拉着她的手往前推。 她们下楼，向非晚让旗袍姑娘去搀扶老男人，她拽着叶桑榆从后门出去，奔驰车停在路边。 一嗓子吼得向非晚愣了愣，绯红脸颊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重度害羞，她扬声：“你要酒驾？” 人家安全带也不系，只是直勾勾盯着，叶桑榆被看得恼火：“系安全带。” 怀抱密不透风，热得要死，叶桑榆挣脱不开，摸索着扣安全带，突然叫：“诶！你往哪摸？” 车灯暖黄昏暗，向非晚脸色的潮红，蔓延到雪白的鹅颈，反衬她眸光漆黑，有点可怜巴巴的：“手都红了。”